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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事人主义诉讼模式之再思考

发布时间:2014-10-24 07:26:29


    一、当事人主义诉讼模式的概述

   (一)当事人主义诉讼模式的定义目前,学界对当事人主义诉讼模式的定义观点不统一,主要有如下几种:

    1,陈桂明:对当事人诉讼行为实行意思自治的民事诉讼模式(构造);2,刘荣军:在民事纠纷解决中,诉讼请求的确定、诉讼资料和证据的收集、证明,主要由当事人负责的民事诉讼模式。3,唐力: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对诉讼资料及证据资料的提出与确定方面享有主导权,并由此限定法院审判对象及范围的主体诉讼地位关系或权限配置关系。但不管具体定义如何变幻,当事人主义诉讼模式定义的本质含义还是,以当事人为主导的,当事人相对于审判人员在法庭审判中更为主动的诉讼模式。

   (二)对于两大法系诉讼模式的基本观点, 对于诉讼模式的认识,存在着两种对立的观点,其中一种观点被称为通说,认为,英美法系多采用当事人主义,大陆法系多采用职权主义。另一种观点认为,不管是大陆法系还是英美法系,其民事诉讼基本模式都是当事人主义,原苏联以及东欧各国都可以纳入职权主义诉讼模式的范畴。这两种观点虽然截然不同,但是其分析的角度却基本一致,即都是从当事人和法官的角度,针对案件的发动和终结,当事人对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等角度来论述的。根据张卫平教授的观点,之所以认为两大法系在民事诉讼模式上都属于当事人主义模式的理由如下:①诉讼程序的启动和终结方面都是由当事人主导;②案件事实开示的机制方面都是由当事人首先表明;③法院裁判的约束方面当事人也都享有各种途径寻求进一步救济。

    二、两大法系国家关于当事人主义诉讼模式的认识

   (一)大陆法系国家关于当事人主义诉讼模式的认识,在大陆法系国家,辩论主义被看做是当事人主义诉讼模式的法理核心,具体包括如下内容:1,判断权利发生或者消灭的法律效果所必要的要件事实(主义事实),只要在当事人的辩论中没有出现,法院就不能以其作为基础做出判决;2,法院在判决理由中所需要认定的事实只限于当事人之间争执的事实;3,认定所争事实所需要的证据资料,也必须是从当事人提出的证据方法中获得,不允许法院依职权调查证据。

   (二)英美法系国家关于当事人主义诉讼模式的认识,“当事人主义诉讼模式”是大陆法系国家使用的概念。在英美法系国家将这种诉讼模式称为“对抗制”(adversary system)的诉讼体制。 一般认为这种诉讼体制的法理核心是“对抗制”,其内容包括以下几点:1,在诉讼中实体问题由当事人主导,包括事实主张以及证据材料等方面由当事人提出。2,当事人还有对程序方面诸如程序的开始、进行以及撤销等程序的控制权。 3,案件的裁判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始终应该保持“中立”、“消极”的裁判地位。

    三、英美法系民事诉讼模式的发展历史

  (一)英国民事诉讼模式的发展历程法制史学家一般认为,古代英国法律体系是指盎格鲁撒克逊时期英国基本法律规范的综合。具体来说,英国早期的法律制度是随着 5 世纪中叶盎格鲁撒克逊人入侵不列颠岛,不断征服不列颠,建立了统一的英吉利国家这一过程中形成的。因此,大多数学者对英国法的研究主要始于盎格鲁撒克逊人在不列颠岛建立国家到 1066 年诺曼入侵建立起封建王朝以前的盎格鲁撒克逊时期。这一时期古日耳曼法对古代英国法的影响极其深远,尽管英国法也受到了来自不同民族法律的影响,其中仍以古日耳曼法的影响为主。实质上,古日耳曼法是现代英国法的主要历史起源,也是普通法系的历史起源,普通法是在日耳曼习惯法基础上发展而成的。古日耳曼法中的证明方法是古日耳曼法诉讼程序中最具神秘色彩的部分,它不仅是古日耳曼法最为重要的特征,而且对后世英国审判方式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下面简要介绍一下古日耳曼法及其后的各阶段法律中的证明方式,一次来展现英美法系诉讼模式的发展历程。

    1,神明裁判法和宣誓判决法 所谓神判法(ordeal),即采用某种足以使神得以指明是非曲直的方法,简言之,神判法即直接诉诸神的裁判方法。神判法是当时古口耳曼部族广泛采用的一种司法证明方式,是通过对当事人实行某种肉体折磨或考验的方式来查明案情。由于古口耳曼法对犯罪行为均采用较为严厉的处罚方式,而且在刑事案件中,原告的请求一般是将被告放逐法外,因此,证明方法一般是诉诸神判。古口耳曼人有多种形式的神判方法,当时口耳曼习惯上极为流行的方法主要有决斗(battle,也译为决斩法)、火审(ordeal of fire)和水审(ordeal of water) 。

    决斗(battle)是一种典型的双方当事人在法庭主持的宗教仪式下共同参与的司法证明方式,它是指当事人双方通过决一胜负的结果来证明谁是清白无辜的,谁是有罪的。依据决斗结果,自然是胜者无辜败者有罪。司法决斗不纯粹是一种武力的诉诸,同时伴有一种信念,即上帝总会让胜者站在正确的一边。在古口耳曼,通常情况下只自由民才有资格采用决斗的方式来解决争议,因为就部族利益而言,当事人双方之间的决斗,比其他诉诸宗族间或血亲团体之间实施复仇解决争议的方法更有利。

    火审(ordeal of fire),也称为热铁法,是指将被告的双眼蒙住,使其赤脚通过灼热的铁犁后,当众将其双手包扎起来,二天后拆开检验其伤势,根据其手掌溃烂与否来决定其是否有罪。

    水审有热水审与冷水审之分。热水审一般是指欲通过神判法证明自己无罪者,必须伸手从一锅滚烫的沸水中取出放置在锅底的指环或其它小物件。判断有罪无罪的方法与火审法相同,即在审判之后,立刻将被审者受伤的脚或手用布包扎起来,一段时间后,将布揭开,查看伤痕。如果创伤有逐渐自然痊愈之势,则认定其无罪,并认定其陈述的事实是真实的,反之,如创伤溃脓发烂,则断定为有罪。而冷水审的方法在不同民族间有不同的考证方法。巴比伦人通过将一人投入水中,如果沉入水下则认定其有罪,如仍浮于水面,则认定为无罪。而口耳曼人通过冷水审定罪的标准正好与之相反,认为浮于水面为有罪,因为水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如受审者入水而不沉,并不表示其纯洁,而是表示其是决不被水容纳的污浊之物,这足以证明其有罪。而如果被告沉入水中,其好友必须即刻加以援救,以免其因证明无罪的原因而丧失其生命,因而证明其无罪。

    水审和火审主要适用于奴隶。宣誓决讼法(compurgation),实质上是一种心理强制的方法,通过当事人的恐怖心使之相信如果他作虚伪陈述必将触犯神怒,从而不得不为真实的陈述。采取这种方法,当事人一方在陈述时必须宣誓其所陈述的都是真实的。除了当事人所作的宣誓外,如果其朋友或其血亲也作出宣誓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将会增强说服力,这种由他人所作的宣誓,被称为“辅助宣誓”(oath-help)。这些辅助宣誓人被要求宣誓证明当事人的誓言是真实的,如果他们在宣誓以后没有很快受到神灵的责罚,那么就认为他们的誓言是“真纯且毫无虚伪”的,法官就应判决该当事人胜诉。法官就应当判决该当事人胜诉。现在英美法系中当事人陈述案情,证人作证以及陪审团进行听审之前的宣誓行为都是受当时神明裁判和宣誓决讼的影响。

     2,纠问式的证明方法法兰克帝国时期,法兰克帝国建立了一种特别的皇室法院,这种特别的皇室法院是由君权授予巡按使(royal commissioners ,missi dominici)而逐渐发展起来的巡回法院。巡回法院中采取了一种新的证据方法,即纠问式证据方法,这种纠问方法后来演变为普通法系最为重要的陪审团审判和纠问程序。

    在墨罗温时代,当受命出巡保护皇室土地内君主权利的特设巡按使发现君主的权利与人有所争议时,如发现皇室土地与其邻地所有者之间有关皇室土地之疆界发生争议,或关于皇室管家或皇室土地之邻地所有者之间就地役权发生纠纷,或者发现居住在皇室土地内的人身份不明,即对于该人是奴隶、农奴还是自有人有所怀疑时,不再采用宣誓或辅助宣誓法,而是采用“审问或审讯”(inquest)的调查程序。其方法是由皇室巡按使传唤若干与皇室土地相邻的土地所有者到场,人数通常为6人以上,但巡按使一般会传唤12人以上到庭,这些被挑选的人往往是那些被认为是“素为人所敬仰、极为忠实可靠、且可认为对于此争议有所闻知者”。这些人被认为是证人,他们经传唤到场后,巡按使将所争议的问题提出,并不要求这些证人对君主的权力与相邻土地所有者的权利加以区分,或证明身份不明者的法律地位是什么,而是要求他们根据其所见所闻,陈述过去事物的实际状况。

    证人经传唤到庭以后,须进行宣誓以保证真实地回答巡按使所提出的问题。证人回答问题的方式可以不必一致,可以相互商量后提出一个联合答复;或者由各个证人分别回答问题提出自己的看法。而且证人对所提问题的答复并不要求附带说明理由,也就是说,只陈述其所知道的事实,而不必陈述其答复所根据的事实及理由,只是为巡按使提供作出判决的事实根据。证人必须保证其陈述的真实性(jurati or jurata),各证人的回答如果是一致的,则称之为事实的判断(veredictum),对于这种事实判断,双方当事人都不能有所辩驳或表示反对。只有当皇家巡按使有充分理由怀疑某证人有偏颇之嫌时,才可命该证人采用神判法以证明其自身的嫌疑和表示其大公忠实之心地。诺曼人的一般权利。后来,英土亨利二世将纠问程序引入所有皇室法院中,之后,证据陪审制(jury of witness)也逐渐演变为判决陪审制(jury of decision),成为后来英美法上民事陪审制的起源,同时陪审制度的产生使得英美法系诉讼体系中有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相分离的特点。

     3,令状制度令状制度是中世纪英国普通法法院诉讼的一大特色,集中地反映了英国民事诉讼制度的形式主义。令状制度规定了普通法法院的管辖权和诉讼程序的开始方式,令状是以国王的名义发出的,也就是说,普通法法院的诉讼并不是由当事人直接引发的,而是由依据国王的命令开始的。

    令状的功能不仅在于启动诉讼,还在于使诉讼特定化,不同的实体请求使用于不同的令状,当事人对令状的错误选择,将导致诉讼被驳回而败诉。要求义务人履行债务的请求必须得到专门的债务履行的令状,要求归还不动产的,则必须有相应的归还不动产的令状。侵犯不动产的令状与侵犯动产的令状是不同的。权利人如果对于一种新的请求,申请获得新的令状后,就等于开辟了获得保护的新途径,凡是同类的案件权利人都可以请求得到这种令状。

    在1258年以前,令状是由国王的司法大臣根据请求人的请求自由裁量给予的,较大的自由裁量范围为新创令状开了方便之门,此时,令状的种类大量增加。但到了1258年,新令状的创设受到了限制,根据新的法令,新的令状必须经过国王和评议会(Council)的认可,这样一来,司法大臣也就不能随意创设令状,普通法院的管辖权仍然受到很大的限制。为一步扩大普通法院的管辖权,人们采取了变通的办法,即通过对现有的令状予以扩大解释。例如,根据现有的令状,普通法法院不能管辖占有权诉讼,不能对是否拥有占有权作出裁决。为了使普通法法院能管辖裁决这类诉讼,权利人可以虚拟一个实体法律关系,并虚拟一个对方当事人(通常被称为约翰·道),约翰又声称受到另一个虚拟的当事人的侵害,然后,名义上的承租人约翰再对侵占人提起指控。由于法院有权管辖租赁关系的诉讼,所以,法院就可以从土地的租佃起因人手,从而对土地的所有权问题进行审理和裁决。尽管在1875年司法改革时令状制度被废除,但令状制度对以后的英国法律产生了重要的影响,给英国法律乃至整个英美法系留下了重程序轻实体的胎记。

    令状制度也促进了英国法律家的职业化,使法律成为一项十分专业化的职业。因为当事人能否获得适当的令状是胜诉的关键,因此,必须由那些对复杂的令状有充分了解的人才知道应该申请何种令状,不具备法律专门知识的人不会直接向国王申请令状。令状制度的产生和运用给整个英美法系刘下了重程序轻实体的印记;同时也促使法律人员职业化发展,促进了统一普通法的形成。从英国的民事诉讼制度的发展历程上来看,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认识:今天的英美法系的民事诉讼基本模式并不是最初英国民事纠纷解决史上私立救济和自力解决的直接发展和延续。英国民事诉讼体制的发展同样经历了封建时期的诉讼纠问主义也就是职权主义模式的时代。当时,诉讼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并非处于主导地位。即使是在陪审制度形成的初期,陪审员已经从案件知情者变成中立者是,仍然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受到法官权力的干预的。

   (二)英美法系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国家——美国 美国作为曾经的英国殖民地,在法律上很多是吸收和继承了英国法律的特点,它和英国民事诉讼法律模式一样,“对抗制”是美国诉讼制度的基础。

    整个诉讼程序由当事人,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由律师控制。对抗制程序是一种依赖律师的制度,在对抗制中,律师的作用对审判而言举足轻重,尤其是在美国律师控制着整个案件及其证据的呈示。

    下面简要描述一下,美国民事诉讼程序的主要步骤:

    1,审前程序。顾名思义,审前程序是指民事诉讼的审前阶段,原告或者原告律师负责准备起诉书,被告或者被告律师负责对起诉书进行答辩,并且是由当事人或律师来逐步展开支持或者防卫其请求的法律原理。最终,由当事人或者其律师来发掘足以支持和防卫其请求的证据。审前会议是法官用来确保案件处于规定进程中的一个重要方法。在任何审前会议中都存在着两个焦点——和解和准备审判。在民事诉讼的全部过程中,会有若干次审前会议,这取决于案件的复杂程度。最后如若案件没有得到和解,则会有一个最后审前会议(final pretrial conference),在该会议上,当事人将制定一个审判计划这包括促进证据采纳的计划。

    2,Discovery程序。Discovery 是民事诉讼的当事人discovery与当事人有关的涉及纠纷的信息的程序。

    Discovery 有助于保存证据,明确真正存在争执的争点,并设定能够引出可采纳的证据的信息范围或者界限。如果任何一方能够discovery对方的事实立场,则discovering方会作伪证。尽管存在一个共识,即在诉讼的初级阶段中,秘密的制度会导致审判中的突袭和混乱,但是,在英美法系对抗制中,个人被预期自己为自己进行调查,不得依赖从对方的头脑和文档中“捕捞”,而且,自然地,也不应存在法院和国家的帮助。Discovery 可以达到简化诉讼的目的,并且获得在审判中使用的证据。美国人倾向于相信,在调查事实和规范不适当的私人活动中国,诉讼人个人会比政府做得更好。

    3,动议和即决判决。Discovery 之后,被告很可能会希望要求法院作出裁定,即提交一份动议(motion),以使案件不经过审判程序即可迅速作出裁判。当事人的这一要求被称之为要求即决判决(summary judgment)的动议,要求法院在审查辩诉状(pleadings)(起诉状、答辩状、反请求状、交叉请求状等)、discovery 的有关资料以及所有的宣誓书后,认定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由于至少对于诉因的一个构成要件不能提出任何证据二不能胜诉。在这种情况下动议将会被准许,因为无论如何,原告在审判中都不能胜诉。

    4,陪审团(审判程序)如果当事人要求陪审团审判,法官将必须组成一个陪审团。许多法律行外人士被传召到法院作为候选陪审员。法律强制公民有担任陪审员的义务,除非法官基于良好理由而免除他们此项义务。从大范围的陪审团库总,用随机抽取的方式选出担任陪审团成员的人员,确定最后担任陪审团的6后者12名陪审员。在庭审中经过提供证据,直接、交叉讯问,终结辩论等环节,法官作出陪审团指示,告知应当适用的法律。然后由陪审团作出裁决,当事人有十日的时间要求重新审判,如果他们有理由提出这种动议,或者重新提出要求指示裁决的动议,那么有可能会改变陪审团作出的裁决。如果案件的结果没有被这些动议所改变,陪审团的裁决就是终局裁决。

    5,上诉。调整上诉程序的诉讼规则将给与当事人一定的期限就案件所涉及到的法律问题向更高级别的法院提出上诉。

    6,判决的执行。一旦获得终局判决,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判决的执行阶段。在美国,由于要获得胜诉需要太多的阶段,并且即使胜诉也仍有可能难以依判决得到应得的款项,因此,许多案件是在审判之前或者审判过程中就通过和解而得到解决。在美国,经过全面的审判的民事案件少于5%。

    四、当事人主义诉讼模式存在的问题(一)诉讼延迟以英国为例,由于英国民事案件的审理分为诉前准备于法庭审理两个阶段,据统计,伦敦皇家法院案件审前准备阶段平均耗时为120周,审理阶段平均耗时为41周,而伦敦之外的其他高等法院在审理阶段的耗时更是长达154周。(二)诉讼费用昂贵诉讼费用指当事人进行诉讼所支付的各种诉讼成本。而且实行“败诉方承担胜诉方的诉讼费用”的规则。(三)诉讼程序复杂民事案件一旦介入法院,接踵而来的就是双方当事人大量的中间申请、法院针对这些申请作出的不同的命令以及与此有关的听审,与案件有关的程序的繁琐程度往往超出人们事前的想象。(四)对抗制度的弊端主要表现在程序控制权全部落在当事人实际上是其委托的了律师的手中,法院因“退避三舍”而难以有效地控制诉讼程序的进行。由于缺乏有效的司法控制的诉讼制度引起的法院权力滞后,使得当事人及其律师经常会采用高深复杂和攻击性的诉讼策略拖延诉讼,从而最终导致了诉讼的迟延以及诉讼费用的增加。

    五、针对当事人主义诉讼模式的弊端,普通法系国家进行的改革以英国为例,针对上述弊端,进行了如下系统的改革:(一)统一了高等法院和郡法院的诉讼规则。 便于法院、当事人以及律师进行诉讼活动,同时也可以增加审判结果的确定性,简化了诉讼程序。(二)加强法院对诉讼程序的干预引进了案件管理制度。即法官在当事人起诉的早期阶段,基于具体案件的性质、诉讼标的、案件复杂性及其重要程度对案件进行分配,选择相应的程序,依照预定的时间和程序设定推进诉讼的进程。(三)小额索赔审理制度目的是为了提高诉讼效率,适用小额索赔审理制度的标准:1,诉讼请求金额不超过5000英镑;2,案件无需进行较多的审前准备;3,案件不会产生过度的诉讼费用。(四)鼓励当事人采取ADR的方式解决纠纷 ADR方式就是诉前纠纷平衡机制(尤其是和解)和可选择争议解决方式的运用。

    法官在积极管理案件活动中有两个重要的职责,一是“帮助当事人对案件的全部或者部分达成和解”,二是“如果法官认为替代性纠纷解决程序是恰当和实用的,应鼓励当事人适用”,而且,法官有权依自由裁量中止诉讼去鼓励当事人适用替代纠纷解决程序以及进行和解协商。

    六、小结文章主要通过描述当事人主义民事诉讼模式的内涵,对比两大法系对其认识的异同等有关情况,详细介绍了英美法系当事人主义民事诉讼模式的现状,弊端和改革措施,进而引出我国民事诉讼模式改革的相关问题。

文章出处:河北法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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